现在的位置: 主页 > 识别创新 >玩字兵团(完结篇)‧创作如二次重生‧方路摆脱感情伤迈入悲情 >
玩字兵团(完结篇)‧创作如二次重生‧方路摆脱感情伤迈入悲情
2020-07-24 / 识别创新 / 469浏览量 /评论数 57
玩字兵团(完结篇)‧创作如二次重生‧方路摆脱感情伤迈入悲情读方路的诗集与散文,总隐隐约约地散一股感伤的味道……在高低不平的文学路上走过来的方路觉得,文学是治疗伤口的草药。喝过一碗又一碗的文学草药且历经一段不算短的创作潜伏期后的方路认为,文学创作要经历三个阶段,首先是感伤,其次是悲情,最后是忏悔。现在的方路,已开始要摆脱感伤,迈入悲情阶段。大马旅台作家锺怡雯在〈论方路的感伤主义风格〉开端说道:“在六字辈的马华作家中,方路(1964-)是一个罕见的‘伤感’主义者”。此刻我眼前的方路未见感伤,笑容倒是亲切。不过,翻开他的诗集与散文,一股感伤的味道就会隐隐约约地散发开来……方路的笔触到底带着感伤。“雨势,时密时疏,在睡意或清醒中感觉这场雨落出自己曾拥有过的最和谐的雨声。乡下的雨,太久没有真心聆听了……听起来,感觉中的雨滴带有些感伤”。他在〈7月乡雨〉中展现了轻轻淡淡的感伤。只是,诚如锺怡雯所言,“‘感伤’或者是年少时的遗迹,或者是刻意被压缩成为零星的点缀,不会持续并放大地成为风格”。于是,我问方路,为何有感伤风格?他说,想及自己漂泊的身世,还有家乡的人事,有点感伤,就用文字处理,表达出来。2004年母亲去世,是方路的感伤主义的转捩点。“这让我体会到甚幺是感伤,真正知道感伤。”一个文学创作者是不能故步自封,一直停留在感伤阶段的,方路亦很清楚。文学创作须经历3阶段他认为,文学创作要经历3个阶段,首先是感伤,其次是悲情,最后是忏悔。“很多文学家都是以忏悔为最终作品,因为他已经领悟了,有能力去面对创伤他的事件,或者他对别人造成的创伤,而作出忏悔。“(我们)要分阶段,永远感伤也不行啊!”现在的方路,已开始要摆脱感伤,迈入悲情阶段。他说,现在要处理一些悲情的题材。至于“忏悔”仍是一个有距离的目标。“要达到忏悔的阶段很难,必须要有一些宗教、禅或美学的基础,需要很多元素融在一起。”就让我们先期待“悲情阶段”的方路吧。面对不逃避文字疗伤止痛文学虽然不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慢火煎2个半小时”的草药,但却有治疗效果,至少一些文人,包括方路是这样认为的。“文学对我们来说,是治疗伤口的草药。”他喝过一碗又一碗的文学草药后,有能力去面对感伤,而不是去逃避它。文字记录记忆“有些人喜欢用欢乐的日子来疗伤止痛,但总有一天,他会觉得不对称。只有用文字记录下来,与他共存的悲伤,才能被治疗。”方路继续表示,文字能记录自己的记忆,有些记忆如果没有文字记载下来,一过去,就消失了。他还谈到,文字创作,等于二次重生,即是有生存两次的机会,因为当你用文字回忆走过的路时,就等于第二次再生。“我们比别人多活一次。这是我写作的领悟。”方路说。在马来西亚某座城市的现实中活一次,在文学的国度再活一次,这样的论调,教热爱生命的人听了喜欢。诗集《电话亭》向启蒙老师致敬方路的最新诗集《电话亭》特别注明献给许惠娟老师。老师已经去世,但活在方路心中。他说,如果没有许惠娟老师,他走的路可能就不一样了。他回忆当年,在大山脚日新独中的课室内,老师认真教导中文,让他学习怎样把作文提昇到创作的概念。老师买书支持“她更是第一个送我们文学作品的老师。我记得她送我的是一本翻译小说《甜蜜的仇人》,或许她有预感,我有一天会走上文学这条路吧。”由于老师对他的肯定,令他不敢怠慢,用更多时间投入文学中,慢慢地奠下良好基础。2005年,方路的散文集《单向道》出版,出版商特别安排到日新独中办推介仪式,那是方路最后一次见到许惠娟老师。她还在那里教书,一年复一年地引导学生认识方块字的美好与优越。当天,她给了方路很大的支持,买下不少书送人。一名老师与学生的情谊尽在不言中。谢谢许惠娟老师,让大马文坛多了一个方路。大自然发功改变笔风古代文艺理论家刘勰在《文心雕龙》〈物色〉篇论述了“物”对心(情)的感发作用。简单举例,即大自然的风景变化与美态,会引发人的感受。我没有想到,方路的经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东海岸的自然美景,培育了他的浪漫主义(他的浪漫主义后来变成感伤主义,这是后话)。1985年,方路离开家乡,到东海岸的吉兰丹哥打峇鲁工作,一待就是4年多。“在那里住过的人都知道,哥打峇鲁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可以让人体会生活。”方路坦言,那是他创作转型的地方。“当时的工作压力不大,我可以游山玩水,那里有大河,有高山,又对着大海。”他补充说,在当地还有很多朋友,陪同他参与一些大自然的活动。在这样的大自然影响下,他倾向了浪漫主义。不过,针对这一段日子,方路却没有用文字来记载,原因是在那里有一段没有处理好的感情。或许,有一天,他会用文字很好地梳理这感情。留台开启另一文学阶段在哥打峇鲁待了几年后,方路到台湾唸书,开启另一个文学阶段。他在台湾时,读了大量的书籍,包括对他产生影响的马奎斯与卡尔维诺,而且还参与不少文学活动,例如小说班等。走到这里,方路的文学无疑已越来越成熟了。高中时期打下文学基础方路的文学基础是在大山脚时期奠下的。小学时期,只是写写作文,无文学创作可言,上了中学,方路才开始真正的接触文学创作。方路说:“原本,我是到大山脚国中上学。然而在那里,我却发现没有办法吸收自己的母语,这给我带来很大冲激,结果翌年,我转校到日新独中。”由于这一段差点失去学习母语的经历,使方路更珍惜学习母语的机会。在高中时期,他负责壁报,接触不少文章,无形中加强他对中文的掌握。接着,方路陆续参加校内外的徵文比赛,皆有所斩获。当然,这期间老师的鼓励与整个学校的风气也把方路往文学的方向推了一把。另一方面,方路参与了大山脚的文风社,与文学有更密切的互动。“可以说,在大山脚,我打下了文学基础。”后来,方路离开家乡,曾到东海岸与台湾,这2个地方也滋养过他的文学。本土作品未能与世界接轨黄锦树指马华文学经典缺席,而方路似乎也认同这一观点,不过对于这种现象,他更多的是惋惜,而不是抨击。方路说,大马的题材缤纷得令人羡慕,在多元种族与多元文化的冲激下,有很多课题可以发挥,可惜的是偏偏没有足够的磁场让作者有机会静下来,发挥想像。“这两方面实在不对称。你看,这样丰富的地方,作者却不对称。照理这里应该出现很多诗人、小说家与散文家,可是目前的情况却不明显。”“我们没有办法与世界文学接轨,我们暂时还没有成熟的文本,即经典,可放在世界文学上共同讨论。我们通常都被边缘化,没有人讨论。”他认为,这是我们应该看到的问题。“如果我们不自觉,自己觉得自己厉害,但放到世界上,却没有人理。”他说,不少欧洲小国,如波兰、匈牙利的文学作品都能走上国际舞台,被共同讨论,而大马却未能做到,这就是我们的落差。这个落差到底何时才能解决?我们的经典何时出现?这些问题,还是交由马华作家去解答吧。潜伏6年迎来创作爆发期方路的文学旅程从未停顿过,然而在这条路上,却有着起落,高潮与低潮。他解释,人并不是每一个阶段都有创作能源可以爆发出来的。“毕竟,创作需要有潜伏期。”1993年杪,这个刚从台湾回来的作家处于创作生涯的最低潮。“我回来之后,找到工作,生活上飘泊,作品也少了。”这是因为他刚从台湾回到大马,周遭环境完全不一样,产生衔接上的问题。即使如此,在这一段潜伏期,方路还是尽力维持了在台湾的一些良好习惯,例如一下班就去阅读,为自己保留一些私己的文学生活。用文字记述家乡“但是,我当时的创作力还是没有办法明显突破。”然而,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1999年,他的创作力迎来爆发期,那时他开始用文字来记述家乡,之前他从未涉足的领域。“我比较理想的作品就是那段时期完成的。我回到家乡,感受很深,虽然当时并不知道用甚幺主题来处理,但是却一直写。”于是,方路累积多时的旺盛创作力,终于突破缺口,一倾如注,优秀作品一篇接一篇出现。【方路小档案】原名:李成友出生年分:1964年出生地:槟城大山脚学历:台湾屏东技术学院毕业曾获奖项:◆南大微型小说奖◆花蹤散文奖◆大马优秀青年作家奖等着作:◆诗文集《鱼》◆诗集《伤心的隐喻》◆诗集《电话亭》◆散文集《单向道》◆微型小说《輓歌》/副刊‧报导:张庆禄‧2010.01.29